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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时刻的混乱组合

“人的物理性存在通过时间和空间,人生就是由这些时刻组成的,我们把它们串联成故事,而这故事成了我们的人生。” ——诺亚霍力《坠落之前》

《坠落之前》是一个以坠机事件为主轴的故事。这故事范围很广,广到足以让我以另一种方式来理解什么是‘一中的一切,一切中的一’,看见万物的因缘。生活中,每当有事情发生,我们常常会在心里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发生,作者霍力像是在用故事来告诉我们,是因为因缘,因缘很复杂,但也很纯粹。纯粹,因为只是一些元素碰巧聚合在一起,复杂是因为每个元素身上带着很多家庭与成长的背景。就像史高会搭上这架飞机一样,它纯粹是一个偶然大家碰在了一起,但大家都不单纯。

我在阅读了约三四十页时,开始猜想作者的个人背景,从他的字句里,我想到的是,他是不是接触过脑科学、或心理学或正念。这样的一个念头本身就是许多元素的合成,包括:这书、作者、脑科学、图书馆、我、我对正念的认识、我的思维和我的生命经验等等,少了其中一个元素,我对作者的猜想就不会发生。我的一个念头,是很多的偶然凑在一起而产生。

坠机的原因是什么,这是故事一开始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是人为还是意外?我们透过作者的书写,会不停在猜想,到底坠机事件是不是谋杀事件,飞机上的乘客中,谁是谋杀的目标?谁是凶手?似乎每个人都可能是,那么史高真的只是碰巧搭上飞机吗?

在这本书里出现的角色很多,大约二十个,作者把每个人的背景和人生际遇都写了出来(这是这本书难读的部分,就像我们得认识每一个人和他们的人生与背景一样),这样的呈现方式,或许是要让我们知道,我们每天遇上很多人,我们都只是遇上和看见了他们的一面,我们知道的他们,都只是我们选择看见的那一面,而不认识他们的全面。然而,如果这个人不重要,如果他与事件无关,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个人?我想故事里之所以有这么多人物的出现,是作者的精心安排,好突出因缘聚合的效果。

我想起一伙伴问过我这么一句话,如果过去的我不是我,那它是什么?它是谁?过去的那个我,那是当时的诸多因缘的组成,这个我存在过,但它不是我,它是一个组合,它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等于我,它不是我。每一天,无数个时刻的我,都是不一样的我。我只是这些时间和空间的一时现象。

看完这本书,我想起师之言:没有人想要故意对人不好,他会对人不好也许是因为他过得不好,他没有对人好的能力。如果你了解他的背景,就能理解他的行为,没有评价。

《书里那句话》图/文:那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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