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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病

“因为有时候,最叫人难以承受的,是真相。”——茱迪皮考特《家规》

日日夜夜和中文胶在一起,突然有了想和中文保持距离的想法,于是捧起茱迪皮考特这本砖块书,每晚睡前阅读。然而,几天后就觉得,悬疑小说还是看中文的吧,阅读速度较快,不必折磨推理的好奇心。

不管怎样,《家规》很好看,故事很有意思,类似《小心轻放》,皮考特以她一贯的叙述手法来呈现,让读者看到每一个人物的立场、角度、想法和背景,这样子能减少成见与偏见,不强调好人坏人,每个人都一样,有各自的不得已、责任、想要保护的人事物,每个人都想把事情做好。《家规》以亚斯伯格症为主轴,所有的人物与事情围绕着它,也被它牵住。

18岁的雅各有亚斯伯格症,他对犯罪鉴识有深厚的兴趣,有一天,这两个特点使他被认为是杀人嫌疑犯,大家指控他杀了他的补习老师,没有人敢百分之百肯定雅各是无罪的,即使是最了解他,最爱他的妈妈艾玛。作者也不告诉读者他是不是杀了人,仿佛她想考验读者对亚斯伯格症的了解,对人性的了解,532页的书,到526页才出现真相,真是急死读者。看着艾玛因为这事件,总日奔波,要想办法弄到钱,要请律师,要从全世界人的眼光和指责中保护雅各,同时要为雅各的病症、生活习惯、对社会、对拘留所的不适应而担心,还要包容雅各的脾性,再加上得顾忌小儿子西欧的感受、公司要求停职等等,种种事情全都来找茬。这真让人明白,一个有亚斯伯格症的孩子的妈妈,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如果生活一切顺利,那顶多是累,如果一件意料之外的小事发生,生活就会天翻地覆。书中艾玛在雅各初初被诊断为亚斯伯格症时这么说:“是他被确诊,却像是我有亚斯伯格症。”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人确诊,全家人都会因病而改变,被病牵住。

雅各的话和他的自白常常让我觉得很有道理,比如当律师要求雅各穿得得体点,好让陪审员对他有好的第一印象,雅各反驳说:“无论我穿什么他们都不会喜欢我,没有人会。”他强调他不是亚斯伯格症,而是有亚斯伯格症,这句话显示他希望被尊重,也显示大多数人以为差不多的话,其实对一些人来差别很大,这句话也显示了,我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如何尊重别人,只常常带着有色眼光来看别人;雅各在法庭上进行答辩时问妈妈,为何他不能告诉大家他说的事是对的,艾玛回答“因为有时候,最叫人难以承受的,是真相。”这句话也许说中了每一个人的心思。

《书里那句话》图/文:那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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