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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动植物@砂拉越 大王花 花大就是王

1866年,科学家Beccari在离古晋最南端的一座山-Gunung Pu发现了砂拉越特有种莱佛士花Rafflesia tuan-mudae。Tuan mudae即马来文的Tuan muda,是马来人对王位继承人的尊称,1866年布洛克王朝第一任王者是詹姆士布洛克,而王位继承人是查尔斯布洛克,Beccari以Tuan Mudae为此特有种佛士花命名,向查尔斯王子致意,并于1868年发表于意大利科学期刊。这个Rafflesia tuan-mudae,就是生长在砂拉越加汀国家公园(Gunung Gading)里的大王花。

莱佛士花
别名:尸花、大王花、大花草、霸王花
马来名:Bunga Pakma
学名:Rafflesia Tuan-Mudae
科名:大花草科 Rafflesiaceae
属名:大花草属 Rafflesia

●雨林大奇葩

莱佛士花是一种奇特的热带寄生植物,生长在东南亚地区的马来西亚、泰国、菲利宾和印尼,她是世界上最大朵的花,外表艳红色,植株无叶无茎无根,身躯极小化,就像菌丝体躲在宿主体内,由于没有任何叶绿素细胞,因此她不能进行光合作用,只能从寄主身上汲取营养。

先天条件不利于生存,这使大王花的生长受到了严峻的自然考验,但是她依旧在种种的限制下,在贫瘠之境生出巨大花朵,虽然不芬芳,外表也并不太美丽,却别具一格成为热带森林里的一个奇葩,她生命如她花语那般:独自孤傲、默默绽放。

神奇的生物通常都有传说,大王花也不例外,传说中有个女孩,她体型庞大身上还散发着恶臭,没人愿意接近她。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英俊的青年,爱上了这个青年,青年男子见了她,不但不嫌弃她,还喜欢上她。他俩决定结婚,但男方父母反对,他们嫌弃女孩。女孩不忍男子为她与父母闹翻,便独来到一个小山坡上,为男子默默祝福。经过七天七夜,她化成了一朵庞大的花朵,和她以前一样,还是很臭,后人发现了她,惊奇的称她为大王花。

Rafflesia tuan-mudae与其寄主葡萄科爬藤崖属的木质藤本植物。

●漫长开花路

Rafflesia tuan-mudae名字是大王,性格也大王,这花与它家族成员一样难侍候难搞,虽是寄生植物,却也对寄主挑三拣四,只有葡萄科(Vitaceae)中的崖爬藤(Tetrastigma)才符合它寄生的要求,再虽然崖爬藤植物有近百种,但也只有其中六七种适合莱佛士花,这些崖爬藤植物通常生长在低海拔山坡灌丛中,大花的植株就寄生在崖爬藤植物的藤木上。

Rafflesia tuan-mudae无固定开花期,在一年之中任何时候都可能冒芽,根据国家公园管理员的记录,在潮湿的雨季(每年11月至2月),她的开花率比较高,她花苞需九个月孕花期才能成熟,和人类怀胎的时间差不多,只是花苞死亡的几率很高,大约三分之二的花苞最终没能成功开花,孕花期间,花苞有很大几率会遭受啮齿类或昆虫啃食,或被黄蜂产卵寄生,甚至被人为破坏而死亡,再加上花苞本身就很容易夭折,所以能历经多年撑到开花的太子寥寥无几。

大王花植株身躯极小化,就像菌丝体长在宿主体内。

●弹珠变包菜

Rafflesia tuan-mudae的种子感染寄主之后,寄生在寄主植体内,吸收寄主营养成份成长,大约4年后才有开花的能力。首先她会在所寄生的木藤表面冒出弹珠般大小的木质芽苞,小芽苞在两个月后才会撑开木质表皮露出苞片,变成乒乓球大小的小花苞,然后继续发育膨大,五六个月时发育成小包菜,裸露在表面的花苞是褐色苞片。

之后,花苞继续发育成长,小包菜长成大包菜,表皮褐色苞片渐渐褪去,露出大花的花被裂片,接着她还需要四到七周进行各花器的发育,一切都成熟后,才会开花。成熟的花苞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全开,通常第二天才能见到五片花被完全盛开的的大花,第六天大花开始出现凋谢的现象,之后就会逐渐萎缩变黑腐烂。

花被上遍布略微突起星星点点白色的纹理。

●丽蝇做花媒

大王花是单性花,雌雄异株,雌花和雄花很多时候并不是长在近距离处,而且常常雌雄花株不在同时期开花,这增加了大王花繁殖的困难度。大王花花苞需要依靠反吐丽蝇(Blue Bottle Fly)帮他们授粉,所以一只丽蝇必须同时访过雄花和雌花,大花才能成功授粉,通常花苞成功授粉率有百分之十到十八,因此,大王花的果实非常罕见。

花的正中心有个圆盘状的花器,上面有一些肉质的芒刺,它的功能可能是以发热模拟腐烂动物的体温或是扩散腐坏臭味引诱反吐丽蝇。

●松鼠助播种

成功授粉的雌花会在六七个月的时间内逐渐变成外观半腐烂的果实,然后,她需要播种者替她把种子带到宿主植物上,大花的果实食用者不多,而在加汀国家公园能替大花播种的就是动作快捷敏锐的松鼠。如果松鼠能顺利将种子带到崖爬藤生长处,种子就会对崖爬藤进行感染,发育新的大花寄主,为四年后的冒芽和开始潜伏。

想象一下,当你走在砂拉越的森林中,突然看见这样一个没枝茎,没根也没叶子,表面长满厚毛的东西,你不确定她是一个生命体,猜想她可能它是菌类,但你不会想到它其实是植物,因为她除了不像花的花体之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植物的明显特征。那它到底是什么?它是罗氏根花。

莱佛士花并未分化出花瓣及花萼,学者们认为,人们所看到的红色花瓣,其实应该称为‘花被’。

●退化求繁殖

寄生性生物为了适应寄生生活,通常会退化,放弃很多原本的器官,这在大花草科植物身上更明显,这类植物已经退化到只剩下一朵花,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授粉繁殖。

根花,也是一种完全寄生植物,是大花草科三分属的其中一属,目前已知的只有四种,全都只生长在东南亚赤道国,根花数量比大王花少,更难见到,够幸运的话在砂拉越的原始森林里,偶尔会发现其中罗氏根花的踪影,它和莱佛士花一样,同样只寄生在葡萄科爬藤崖植物的藤上,依完全赖寄主提供它成长所需要的全部营养。相较于莱佛士花,根花较少被关注,她家族成员不多,相关的研究很少,因此它的生长生态对人类来说,还有很多未揭的秘密。

大王花寄生过的痕迹。

●花两大不同

虽然罗氏根花和Rafflesia tuan-mudae是同科植物,但是两者间有很多的不相同。无论是花体的尺寸、颜色和构造,莱佛士花都引人注目,根花却十分低调。莱佛士花的花苞圆大如包菜,而罗氏根花的花苞形体似水莲雾,淡粉红苞片包裹表皮,这样一小个长在枯叶成堆的地面上,很难被察觉或发现,也容易被踩到。

罗氏根花多生长在海拔500至700米高度的雨林里。

罗氏根花
学名:Rhizanthes Lowii
科名:大花草科 Rafflesiaceae
属名:根花属 Rhizanthes

而盛开的罗氏根花没有莱佛士花惊人的尺寸,花朵大约20至30公分,十多片(一般十六片)分裂锥型花被包围小圆心,形状如刺刺的太阳,棕红花色由深到浅,从花朵边缘到花朵中心,中心的花被筒只有纽扣这么大,与莱佛士花的“火山口”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花被上长满纤细长毛,花色和形态都在模仿腐肉,以吸引花媒访花。

小笼包般大小的嫩粉红花苞寄生在其它植物根部。
发育中的花苞。

●调温自己来

罗氏根花更神奇的一点是,从发育花苞、开花到腐烂,它不仅是能够制造温度,还能够调节自体的温度,让自体一直维持比周围环境温度高摄氏7至九度的温度,叫人啧啧称奇。到目前为止学者们对于它的这项功能没有确定的解释,有者认为这可能是为花保温,提高花朵的发育度,有的说是为昆虫提供热能,更多学者则相信这是利用花体温度,来伪装腐尸余温,同时帮助散发花朵恶臭,好吸引腐肉蝇访花,替花授粉。

砂荒野、砂雨林学校以及台湾荒野的成员与学者们今年了无数进入雨林对罗氏根花做观察,至今未发现其果实。看来,对于这种神奇植物,他们还需要更长时间观察。

腐烂的根花。

后记

随着我国原始森林被滥开发,栖息地遭破坏,崖爬藤植物大量减少,大花草科植物能觅得寄主的机率也因此更加渺茫,如果我们不加以保护,对侵害大自然生态的行为收手,那么大王只能自求多福了。

报导:戴舒婷
摄影:沈兢辰、黄龄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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