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麼東東
“每個主題，都像是必須長時間烹煮的食物，我們把它放入鍋中，蓋上鍋蓋，然後點火。鍋子就是我們自己，用來烹煮食物的熱能就是我們的定力。燃料來自持續不斷地修習正念。沒有足夠的熱能，食物就無法煮熟。可一旦煮熟，食物就會顯露它的本性，幫助與引導我們邁向解脫。” ——一行禪師《正念的奇蹟》
自從行動限制令逐漸放鬆後，那書房日常中所接觸的人開始變多了一些，遇上的情境自然也隨着增加。回到社會，回到工作空間前後的兩三周里，這陣子感覺像是在面對期考，每每碰上大小情境，那書房的情緒如何，如何應對，這都是計分的依據。情境越多越能讓我看見自己的能耐，哪裡做得不夠好，哪裡需要繼續修習，我抓取什麼，舍下什麼。正如一行禪師所形容——鍋子、燃料與食物，讓‘期考’來看看熱能（定力）夠不夠。這一考，多多少少看見了平日大大小小的練習所累積下來的熱能。一開始，對自己身口意的表現感到很奇怪，後來才明白那是‘寂靜’，在波瀾中始終安住。
安住的能力從何而來？那書房在行動限制令施行滿一個月的時候，在手札上寫着：
“今早清理電風扇，同時練習正念，把注意力放在手的動作上，感覺觸碰的感覺。間中，思緒會飄走，想着一個月有多長，原來只是八周正念課程的一半時間而已。
正念練習，這對十個人說，大概沒有一個會去做，跟一百個人說，也許有一個會去練習。因為這些練習需要時間，需要每天重複地做，才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讓人看到效果。而我們活在這個時代，我們習慣了快，我們要立桿見影，像打一隻針半小時就發揮功效那樣最好，不費力不用等。但正念它不是這樣的東西。
古人知道，收成是需要時間的，需要累積每天的汗水，每天不斷耕耘勞作，蔬菜瓜果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成長，所以他們懂得等待。若不見成果，他們知道是水土陽光空氣出了問題，會看看是哪方面，再想辦法去處理，他們不會讓田荒廢。有種才有瓜，有下心思才會長出作物，沒有耕作怎麼可能看到瓜。
這段時間行管讓我們慢了下來，不用花時間在馬路上，不用和路霸生氣，不用對塞車感無奈。省下來的時間可以好好呼吸，好好吃飯，靜定內在……”。
師常言，聞、思、修、證，需要反覆來回勤走，沒有捷徑可行，除了時間和不斷地練習，沒有更容易的方法。學生除了腳踏實地老實用功，沒有二選。那，現在就好好觀呼吸吧。
《書里那句話》圖/文：那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