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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娃娃 彷彿初戀的悸動

你有沒有玩過可以隨意換衣服的紙娃娃,也有人稱為紙公仔。
一個漂亮紙模型的人形,會有幾件衣服任你隨意搭配,把衣服放在人形上,接着把衣服上面的白色紙摺疊下去,衣服就不會掉下來。有的還有配件如帽子、手提包、鞋子等,宛如2D版的芭比娃娃,是不少80、90年代人的回憶!

這些玩意在千禧年來說,已是復古的玩具,也是時代的眼淚。不過,對石定霖而言,這些美麗的紙娃娃不僅是小時候和妹妹一起最愛玩的玩具,也是他畫畫的啟蒙,更成為他成長後的得意系列作品。
“我和妹妹小時候最喜歡看的卡通是“校園嬌娃”(Totally Spies!)。播放時間一到就會坐在電視機前,準備好紙和顏色筆邊看邊畫,也會錄起來過後再繼續畫。”小時候他最常用的是廣告顏料(Poster color)及練習簿的封面封底,畫完後再剪出來玩。
他從生鏽的鐵盒裡拿出一堆小時候畫的紙娃娃,全部依然保存完好,只有少部分看得出歲月痕迹外,其餘顏色依然靚麗,甚至很用心的在頭髮和服裝上塗漸變色。
他直言,小時候他也像大部分父母那樣安排上才藝班,雖然上的是繪畫班,可是上課時倒不怎麼上心,反而畫紙娃娃卻很起勁。這麼一畫累計下來已達近百個。

鐵盒裡的紙娃娃都是他小時候的回憶,如今依然保存完好。

美術傳達最真誠的自己

後來,由於聽到有人指責玩紙娃娃太女性化,沒有男子氣概。當時還小的他,幼小心靈難免受到打擊,童年記憶就從此封存在鐵盒裡。加上升中學後忙於課業,逐漸把這段過去忘記了。
即使如此,他對畫畫的喜愛並沒有間斷,中學畢業後他在吉隆坡The One Academy讀3年的商業插畫文憑課程,學習的是電腦繪畫和設計,傳統手藝畫作反而無用之地。
課程結束後,他接着在學院教了一陣子插畫課程,覺得自己學疏才淺,於是升讀中國中央美術學院純美術系,把自己的最愛畫畫重新找回來。“相比電腦繪畫,我更喜歡傳統的手繪,可以親自感受畫筆在畫布上的起伏揮舞和顏料厚度,也更考個人基本功。”
大學大四那年,為了畢業作品他準備了幾個方案給導師過目,其中一個就是生鏽鐵盒裡的紙娃娃。“2020年畢業年,剛好碰上新冠肺炎疫情爆發時,從武漢封城開始,學校陸續停課,我只好返回家鄉準備畢業作品。”
苦惱當兒,偶然間找到一個熟悉的鐵盒,兒時回憶也瞬間湧上來,宛如再見初戀的美好。“一開始還擔心用紙娃娃做畢業展主題會不會太幼稚,不過導師鼓勵我說,美術表現的是最真誠的自己,讓我大膽的去表達自己。”
“於是作為青春記事,我把舊紙娃娃加上新畫的紙娃娃結合,畢業創作作品加起來共有148張服裝以及10張紙娃娃。”
“當時每天都在畫和剪,當然偶爾也會有剪壞的時候,還好這種情況不常發生。”他笑說。2020年由於疫情無法舉辦實地大型畢業展,只好轉去線上舉辦。為了彌補學生的遺憾,校方也特別頒發獎項給優秀作品的學生作為獎勵。他的作品也因此獲得“二等獎”。

大學虛擬畢業展上,他的作品獲得二等獎。

大華年度美術賽獲銀獎

作為東南亞最負盛名的藝術獎項之一的2021年大華銀行年度美術大賽,他也以紙娃娃為主題,參加新興藝術家類別並獲得銀獎,去年比賽主題為“想象力與創造力”。
他把參賽的系列紙娃娃命名為《自畫像:長大成人》,作品共有167件服裝,是他從2020年5月到8月的成品。“我沒有設定數量,當然也不能太少,多才能看起來有足夠震撼。每天大概畫5、6張,甚至畫到凌晨。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2020年5月也是大馬第一個封鎖期,最大挑戰之一是許多工藝美術品商店都不營業,材料必須花費時間尋找和購買。他希望觀眾也可以通過紙娃娃作品,體驗到同樣的懷舊樂趣和玩樂精神。
他自行設計剪裁的紙娃娃服裝,有男女燕尾服、禮服、花裙、連身衣、皮草大衣、豹紋、運動服等各種款式,並按顏色深淺排列。看起來很有設計感,不過不是本人創作,而是參考了不少著名時裝設計師來畫。
與小時候作品比較的話,可以看得出經過多次繪畫後,畫工眼見提升。特別是服裝的上色,更有顏料厚重的層次感,人形也比較擬人化,男性也花心思畫上真實的肌肉倒三角身材。
問他是否會增加小孩紙娃娃和其他配件。他笑言,完成原本的目標後會考慮的。“除了服裝的尺寸必須跟紙娃娃一樣才能穿上外,相比男女服裝的不同,男的服裝面積比較大,女性服裝則比較細膩,須不時更換細畫筆。”
畫紙選擇方面,經過不少的實驗後,終於發現採用225gm的畫紙最適合他作畫。畢竟要上壓克力顏料,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過後還要裁剪。

2021年大華銀行年度美術大賽上,以《自畫像:長大成人》獲得新興藝術家類銀獎。

計劃今年舉辦個展

2020年他在家鄉亞庇時,也以這3幅油畫獲得年度沙巴美術館入選獎公開組作品之一。

石定霖的工作室還有不少油畫,有人像、空間、幾何圖形等。他透露,雖然本身擅長的是油畫,為了在今年能舉辦紙娃娃個人展,他正積極趕上進度也有接洽畫廊。“我的目標是1000張,現進度已有60%,希望在今年內成功舉辦個展,同時再次參加2022年大華銀行年度美術賽。”
在這商業化的年代,人人追求的是畢業後能夠順利找到工作並且賺錢的行業。即使心裡還存在一股當初追求夢想職業和愛好的火苗,經過現實磨練和社會的摧殘打壓後,這股熱誠往往已消失殆盡。幸運的是,他堅持自己的喜好,並且發揮熱誠,如今也是The One Academy純美術系的全職資深講師,並且在閑暇時畫自己最愛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只要能夠傳遞視覺美感和內容,其實任何媒介都可以創作。只要它被真誠地、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創作者也傳遞了自己的風格。”他的靈感來自於平常所觀察到的或自己喜愛的事物,主要都是與自身有關並且能夠觸動內心的主題。
“油畫是我最擅長,也是最愛的創作。只要全身心投入創作時,便會感到十分滿足。享受創作過程,並且勇於嘗試,才能從錯誤中成長。”他說。

石定霖展示他的童年憶事,也是他畫畫的啟蒙。

姓名:石定霖
來自:沙巴亞庇
年齡:32歲
擅長:油畫
學歷:中國中央美術學院純美術系
就職:The One Academy純美術系資深講師

報導:章欣嵐
圖:部分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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