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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熬夜赶工到罹患肠癌 张馥麟学会张弛有度

卅出头的年岁,小儿子甫出生的那一年,张馥麟突然来了个直觉,自己应该要去做一个肠检查。彼时的她有轻微便秘,但不严重。那阵子脑子冒出个念头,得去检查身体,花了钱往医院欲照肠镜。被好几个医生拒绝,主要她没有什么状况,加上年纪太轻,不太可能患上这种这种五六十岁族群才好发的疾病。多得她的这份坚持,终于找着一位愿意为她照肠镜的医生。

张馥麟十多年前患上大肠癌,从内至外好好调养,上了一堂好好爱自己的课。

因为需要麻醉,所以人昏昏沉沉,医生检查结束立即找上丈夫谈话,告诉他是不好的肿瘤。当时夫妻俩都有疑问,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身上的肿瘤就是癌症。所以采取多方意见,从政府、私人到新加坡,所有见过的医生都建议她动手术切除。

治疗用药 多方探听

张馥麟挺庆幸自己山高水远特意飞到新加坡了解病情。她认为,很多人在见过一次医生得到疾病判断书时就不再寻找第二意见。其实听多一点意见,对自己不见得是坏事。至少,在她各方探听仔细了解,所谓仔细,便是询问清楚医师会如何治疗自己、所用的药方统统了解清楚后,方发现外国与本地政府医院医师皆采取完全相同的治疗方式,连用药都一样仅仅是出口国家不同时,她才决定在本地政府医院动手术。

切除手术对张馥麟来说其实是小菜一碟。四个孩子都是剖腹生,所以一点儿也不慌张。虽是肠手术,但她的肿瘤生得较靠前,所以不必切割整条大肠成为造口人(人工肛门/屎袋),实不幸中大幸。切割后的肿瘤检验后核实为恶性,也因为已经蔓延到器官外面,所以她需要进行六期化疗。也是当时才晓得,通过政府诊所检查与私人医院转介绍的病人,化疗的费用也不一样。

前几次的化疗都挺顺利,生病后各种意见来到耳际,她采取了吃素方式。以为吃得清淡就可以让自己更健康,一夕之间完全淡而无味的饮食并没有让她的身体变好,反而造成接下来化疗因为血小板不足必须延后。医生严重警告不可再延后化疗后,张馥麟才改变方式,摄取鸡汤、鱼肉进补,一个星期内血液各项指数皆达标。
考验才刚刚开始。

通宵工作 曾是常态

我们先上个发条,让时间倒转回张馥麟彻夜伏案工作的那些时日。在服务了十来年的公司当会计。更笼统一点,其实张馥麟从下至上什么都管,尤其当时公司投标许多工程,这些文件最后的把关人就是她。在同事搭最早一班机将文件送过去西马之前,漏夜不眠只为了确保文件完好无错。忙起来若是遇上一个星期三四个招标工程日期截止,她便也陆续三四夜熬至天光透亮,如何休息呢?晨早返回家盥洗略微歇息一个上午,午后继续返回工作。这种从白日将自己丢进工作高汤熬到深黑夜里,再瞧着日光慢慢照进办公室的生涯,彼时的她不觉异样,工作狂就是她最好的形容词。

祸不单行 情绪崩溃

身体出状况后,看起来像一个流年不利霉运连连的表现方式,后来的张馥麟知道,是心出了问题,再不能负荷,一个破口出来了,其他的洞也陆陆续续浮现。

化疗期间除了血液不足,尚有昏沉疲惫、轻微掉发等副作用,家中长女也出现问题。原生家庭看起来像是一个溃烂借口,但那就是每个人无法磨灭、甚至时时刻刻回首都能瞧见的影子。所以,她在鞭打中长大,她亦鞭打孩子。尤其是长女,成绩不达标就是藤条伺候。看似养成了乖巧听话、还是表现优异的巡察员。结果交友不慎,为了帮朋友撒谎挪用学校公费。淡淡带过一句同时间父亲也出了事。所有的崩塌一夕淹没,身体虽是在复原中,但是情绪并没有,毁灭自己的念头在悄悄滋生。

生病后,对孩子的管教也从虎妈转为温和,但依然秉持说到做到原则。

如何安抚,其实都逃离不了“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张馥麟评断自己为中立之人,该有的乐观与悲观都有,但不会放任天秤过于偏向哪一边。所以,虽有动念自残幸未行动,心仍渴望救赎多一些。

茹素进补 清淡饮食

幸得丈夫不离不弃,由始至终耐心开导。孩子的问题也一力承担好好辅导,要她放下只管休息便是。她就让自己好好歇息,从24小时忙碌的生活里重塑自己,吃得健康、充足睡眠是第一步,其他时间,她便播放音乐、阅读书籍,让自己处于完全放松的情境里。

患病后改变饮食方式,十来年坚持不吃肉、不吃加工食品和煎炸食物,展现惊人毅力。(网络图片)

要让身体好好呼吸的第一步,她放弃煎炸食物并茹素。

在医院化疗的时候,护士问了她一句是否吃素者,她诧异,方知道许多爱吃加工食物的茹素之人易患肠癌。所以她吃素第一要诀,不吃加工品。虽然不吃肉,但是她适当吃鱼,也因不食煎炸,所以烹调方式属清蒸居多。但是补身鸡汤她喝,乃为了健康而适当茹素的摄取方式。虽然放下了工作的执念,这种清淡饮食坚持了十来年并且从不破例的魄力,你便知她工作狂的毅力如今已经转为看重自己的坚持。

曾经接触《生命的重建》,后来在零极限工作坊再一次遇见。此后清理语句常伴己身,也让她更能平静度过许多风雨。

重建生命重爱自己

公司老板娘在当时送了她一本《生命的重建》,里头的观念刷新了三观。“为什么是我?因为就是你自己造成的。”过程的拉扯是必然。零极限、唯识沟通、静修不语营、转念工作坊等种种对探索自己有帮助的课程都去上。

这绝不是一个短时间就能瞧见结果的生命重建,而是逐步地,把向外的注意力转移回到自己身上。把伸出去质问的那根食指,指向自己、问自己“你怎么了?”再使用零极限的清理词句,对,尤其是这个清理四句诀,她已经烙印心中,任何时刻都让自己回归当下。

一星期运动六天看起来很惊人,但她绝不勉强自己,感觉不舒服就停止,尊重自己当下可以做到的程度。

生活里一些偶遇,其实很能精准击中那些平时自己的不察觉。那一回,张馥麟前往药局张罗给家人的补品,店员瞅她拎这拎那,忍不住问“怎么一个也不买给自己,难道你不会生病不需要保健吗?”刹那醒悟,是啊,“自己”从来没有在爱惜的排行榜里头,所作所为皆以他人为重。明明不喜欢,但是面对他人要求,却说不出一句拒绝。

知易行难,许多人就是卡在这个地方,明知道这么做不好,明知道这么想不对,但是,在那个胶着的当下,你无法切割也动弹不得。所以,到后来她感恩这场大病,真真切切以行动,让“爱自己”重新回到珍惜榜首。

实践到一个地步,当觉察与转念须臾间达成,改变就发生了。

今年的零极限课程一样不落下。

她记得,某次给家人布置了一个旅游,结果与孩子的芭蕾考试撞期,她联系教师尝试改期却不成功,但也不给予过多关注和负面在这件事情上头,那做了什么呢?不断清理,心里默念“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你、我爱你”。临出发前,教师来电告知,女儿的考试可以改期,所以最后她收获两全其美结局。

脱下过往的虎妈身份,她放手让孩子成长。亦发现,孩子自己会找到方向,固然过去严厉面庞“深入民心”,但是她不再鞭打,只是秉持说到做到的教育方式,幼子幼女一样能考出好成绩。长女偶尔戏谑过去弟妹与自己的差别对待,她心底有愧但也庆幸自己挽回得早。

事业方面,离开了之前的工作环境,她有意重启但又不愿再返回同样的忙碌,一次机缘巧合遇见如今的事业伙伴,加入她的阵营,往精油、身心灵等既能帮助别人也能提升自己的方向去,并在此安然发展。

课程中的埋沙环节。

直觉精准 救自己脱困

重生之后,因为时时刻刻觉察清理,直觉变得敏锐而准确,多番让她化险为夷。比如洽谈合作时如果对方让她感觉不适,她多会向伙伴提出,并且后来也一一印证她的直觉是对的。最神奇的一次,当属前阵子,与数名友人外出午餐,不知为何频频取出桌上消毒液洗手,她些微纳闷,因为平时自己不会如此。后来方知,同桌友人妻子当时进行新冠肺炎检测。而身为另一半的友人竟然没有自我隔离,虽然最后结果为阴性,但友人此举还是惹来一番批评,也不难解释她频频洗手为潜意识主导的自我防护。

朋友都笑称,她是被恩典眷顾的女人。

《生命的重建1》
报导/摄影:游晼婷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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