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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之美:大模大樣,大有可為︱雨林無所不美

英文中有這么一個字:Extraordinary,這是由兩個字合成,其中Extra是格外、更加的意思,ordinary是正常、一般的意思,兩個字合起來, 意思是:超出一般或非凡。婆羅洲的動植物之大,用“Extraordinary”來形容,再合適不過。莊子說,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但是這熱帶雨林的大美常常伴隨狂喜的驚叫,第一次到熱帶雨林的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好大!葉子大, 植株大, 花朵大。果實大, 種子也大,這樣的大並不是因為營養多, 而長出來的,而是因為某方面的缺少或弱勢而練就出的強大


大葉集光
雖然赤道島嶼陽光充沛,但是在熱帶雨林裡能透過樹冠層,真正照射到地生層的陽光大約只有百分之一。因此,一些生長在地下層和灌木層的植物,擴大葉片面積,以便能盡其所能地收集更多的陽光,好進行光合作用,製造食物。這就像我們設置太陽能聚光板那樣,越多的板塊就能收集越多能量來發電。棕櫚植物、姜科植物和天南星科植物等,都不是喬木,但是卻有著比一般成人還要高大的葉子,比如菱葉棕和圓葉刺軸櫚都是叫人咋舌的大物。菱葉棕(Diamond Joey:Johannesteysmannia altifrons)的馬來文名字Ekor Buaya意思是鱷魚尾巴,因其葉子形同鱷尾,尺寸也和鱷尾一樣大,葉子可長到3至6公尺高3至4.5公尺寬。圓葉刺軸櫚( Parasol palm : Licuala orbicularis)葉子圓大如一把中型雨傘,只要將葉柄的尖刺削除,硬實巨葉儼然就是把現成的傘。

菱葉棕(Diamond Joey:Johannesteysmannia altifrons)的馬來文名字Ekor Buaya意思是鱷魚尾巴
圓葉刺軸櫚葉子圓大如傘。


樹高根大
在熱帶雨林裡還有一種大是為了獲取足夠養分而冒出來的,在森林裡,我們總是先看見巨大板根,才抬頭仰望它高大的身軀,我們叫著“板根,板根”,因為它形態是板不是枝條,強固的大板,可高達4.5米,緩和了喬木頭重腳輕站不穩的問題,在暴風雨的襲擊中板根支撐著寬大樹冠。此外,板根也能增加喬木的表面積,讓喬木能吸呼更多空氣,同時也起到保持水分的作用。板根高大如墻,獵人到森林中打獵時,一去就是好幾天,他們並沒有露營帳篷,要休息時獵人會找有棵板根的大樹,在板根上蓋上幾片巨大葉子作擋風遮雨的‘屋頂’,然後就可以在‘樹房’裡睡覺,方便又簡單。

在婆羅洲熱帶雨林裡,人們總是一抬頭就能看見自己的渺小。(攝影:鄭生隆)


大紅大綠
旅遊手冊上總是如此介紹本地的魔芋——世界上最高的花朵,其實更準確一些來說的話,應該是“花序最大的草本植物”。魔芋的個子不高,莖一般只有0.5米左右,但是它的花序卻大得出奇。生長到一定時期的巨魔芋,從莖的頂端抽出一個特大的肉穗花序。花序外的苞片內為紅色,而外為深綠色。整個花序和花序下面的莖連起來,看上去酷似一座高大臺,最高可達兩米左右,在草本植物中居首位。在大花序上密佈著許多黃色的雄花和雌花,花儿並不芳香,而是散發出爛魚一樣的腥臭氣味。花兒長成這樣,是希望能製造更多機會,吸引大量的蟲媒來幫助繁衍。

魔芋(Amorphophallus sp.)花朵高大,可超過兩米,長得比一般成人還高。(攝影:黃齡慧)

大有乾坤
婆羅洲熱帶雨林裡最熟為人知的‘大物’非大花草(Rafflesia)莫屬。大花草一生只開一朵花,花徑超過1公尺,重量約7公斤,尺寸為花中之冠,即使只是花苞就有一顆足球那麼大了,因此被稱為大王花。大王花有五片大而厚的花瓣,整個花冠呈鮮紅色,上面還有點點白斑,花心像個面盆,花朵絢麗壯觀。孕育花朵時,大王花在所寄生的木藤表面冒出彈珠般大小的木質芽苞,小芽苞在兩個月後會撐開木質表皮露出苞片,變成乒乓球大小的小花苞,然後繼續發育膨大,五六個月褐色花苞就長得像個捲心菜(包菜)般,隨著繼續發育越長越大,小包菜變成足球般大。表皮褐色苞片漸漸褪去,四到七周間花器逐漸發育成熟,這時才會開花。大花草的花很特別,在剛開放時有點香味,但不幾天就變得臭不可聞了,這種令人難受的惡臭能傳到幾裡以外,招來一些逐臭的蠅類和甲蟲為它傳粉。

生物學界的DNA分析發現,大王花與大戟科植物(Euphorbiaceae)親緣關係最近。大戟科植物大多花體極小,只有大王花的數百分之一。大王花演化自4600萬年前大戟科植物的某個共同祖先,在經過了漫長的時間之後,它的花增大為原來的79倍。雖然大王花的家族之謎似乎已被破解,但大王花卻仍是種謎樣植物,有著數個尚未解開的疑團,特別是這種花到底是如何、為何可以長得這麼大。

Rafflesia tuan-mudae(攝影:鄭生隆)


大穫豐收
沙巴神山裡還有一種讓人嘖嘖稱奇的大物,名叫馬來王豬籠草(Nepenthes rajah),生而為食蟲植物,它本來就夠奇葩了,但它還想成為奇葩中的王者,有了捕蟲籠還不夠,還要長得比其他種更大,其形狀和大小都非常惹眼。王者的捕蟲籠長至41公分,寬至20公分,容積可達3.5公升,比兩瓶1.5公升的礦泉水還要多,足以淹死一隻山鼠,胃口很大是不?

(攝影:沈競辰)

大腹便便
長鼻猴(Probocis monkey:Nasalis larvatus)是婆羅洲的特有物種。雄猴臉上長有長而大的鼻子,像掛著茄子般,因而得名(雌猴鼻子尖而翹)。他們經常出沒在河岸和港灣的的砂岸林和紅樹林裡,也會在低海拔的龍腦香混合林裡活動。在東南亞猴子家族中長鼻猴是體型最大的,不只手長腳長身體長,還挺著一個大肚,裡面有兩個胃,用來反芻和消化樹葉纖維。雖然大腹便便,但是它們還是可以很靈活地在樹上跳來跳去,只是有時候樹枝承受不了它們20公斤的身體而折斷,猴子就可能會摔傷甚至摔死。如果是掉到水面那還好,它們可是靈長類的跳水高手,也是游泳冠軍,手腳上的蹼讓它們能夠以肚皮著陸的方式跳水遊到對岸,它們以此避開可怕的鱷魚,到對岸找食物吃。

長鼻猴是東南亞體型最大的猴子,雄猴體高約70公分,尾長可達50公分,體重約22公斤。(攝影:鄭生隆)

松鼠比貓大
我們在電視上或是森林裡看見的松鼠通常都是小巧可愛的,不過松鼠科中有特別的一群巨松鼠,它們體大如家貓,加上長尾巴就比家貓還要大。沙巴森林保護區裡的斑臀巨松鼠(Gaint Squirrel :Ratufa affinis)具有比身體還長的尾巴,一般上,體長可達35公分,尾長可達40公分,體重1.2公斤。龐大的體型和美麗的棕黃色長毛,使人第一次見到它時,會誤認作猴子,巨松鼠只棲息在高大的原始森林,主要以榕果為食,除了榕果之外也會取食其他的植物種子,榕果佔食物比例超過六成。

(攝影: 沈競辰)


未解之大
我們平常視為小不點的小型生物在婆羅洲熱帶雨林裡無數倍放大,常使我感覺自己仿佛身在侏羅紀。人類始終不知道,這些大的功能,其他的超凡大物還有:巴掌大的螽斯、像蛇那麼粗長的蚯蚓、比眼珠子大的球馬陸、體長一寸半的弓背蟻、翅膀大得似鳥的鳥翼蝶、能獵食小鳥的捕鳥蜘蛛,還有巨蜥等,這些叫人瞠目結舌的大,我們只能給予不明確的解釋,大是為了嚇唬天敵,大是為了獲取大型的食物。

文字報道:戴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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