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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也想要一了百了

三年前的一個深夜,彼得發來一首歌,聽了之後,我哭得不能自已。那是陳樂一版本的《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原唱者是日本歌姬中島美嘉。那夜我看了中島美嘉在2013年演唱會上唱這首歌的台上表現,那哭泣哽咽、發自內心的吶喊,我深深地感受到歌曲是她的心聲,歌曲拯救了她,然後她想用自己和歌來撫慰更多和她一樣被困住的靈魂。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在台上有種視死如歸的決心, 雖然嗓子毀了,可現場高音從不含糊。 唱得鬼哭狼嚎。 這樣的她,就像歌裡唱著的:“老是想著死亡這些事 一定是因為對於活著這件事太過認真了”。

中島美嘉原唱版本中文翻譯和陳樂一版本的中文歌詞,不完全一樣,我都喜歡,對於憂鬱症患者來說,它是很大的同理。常人不明白,歌曲中提到的“海鷗的叫聲、鄰居發出的噪音、鬆綁的鞋帶“這些常人眼裡的日常碎片,都是壓垮患者生命的稻草。

“我的存在总让别人失望……生而为人的我真的对不起”
“黑暗中我装备唐吉诃德的毅力,对抗看不见的敌人摧毁我的决心,不要害怕我知道啊,可是……”
“为何人们都说我无可救药,不强求能明白我,不奢望时间倒流,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爱过”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是因為心裡變得空空的,會為了沒被填滿而哭泣 一定是因為期盼著能被填滿吧”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是因為鞋帶鬆開了,不太擅長重新把結繫好,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也是這樣”
“不能沮喪,如果明天想要有所改變,今天就必須有所行動”

這些都是患者的心聲。知道要振作,可是他們真的做不到。杏仁核影響了海馬回的機制,腦袋一直下毒:我不夠好、我有問題、我做得不對、我沒有用、沒有人喜歡我、我沒有價值、我不該存在、沒有我世界會更好、我是個麻煩……想要自殺的人如果告訴身邊的人想尋死的想法的話,一定會被大罵一場,會被說要珍惜生命,會被說自殺很自私,會被說沒有過不去的坑,不值得、堅強點……他們沒有發現,那是對方在發出求救訊號,希望有人伸出手拉住自己。

歌曲的後段這樣唱道——“我曾經也想要一了百了,是因為還沒有與你相遇。因為有像你這樣的誕生於世,才讓我多少喜歡上這世界。因為有像你這樣的人存在於世,才讓我對多少對這世界有所期待”。我們一直在努力成為更好的人。

文字:那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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