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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開一面 放它們一條生路

海龜是海岸與海洋生態中的成員,兩千萬年來它在海洋群體文化裡扮演了奠基者的角色。 近兩百年來,人類的各種行為與活動大規模地影響並威脅了這種古老海洋生物的存亡。

海龜以水母為食,間接保護了小魚小蝦,讓其他魚類和人類有足夠的食物。

目前全世界僅存七種海龜,經常在砂拉越海域被發現的有三種,分別是:綠蠵龜、玳瑁、欖蠵龜。

綠蠵龜又稱綠海龜,是砂拉越最常見的海龜,它們主要以海草與大型海藻為食,也會吃浮游生物、水母等生物,由於它們體內脂肪累積了許多綠色素,呈現淡綠色,也因而得名,目前全世界有20萬頭綠蠵龜。玳瑁最明顯的特點是其鷹喙般的嘴,以及軀體後部鋸齒般的緣盾,玳瑁最主要生活在淺水礁湖和珊瑚礁區,它們的食物包括海綿、櫛水母、水母、海葵、海藻、蝦蟹、貝類及魚類,目前全世界僅剩下約八千頭產卵母玳瑁龜。欖蠵龜外觀像一顆大橄欖而得名為欖蠵龜,雖然欖蠵龜廣泛分布世界海域中,但是主要的產卵點屈指可數,估計目前僅剩下八萬餘頭產卵母龜欖。

天然資源豐富的砂拉越和沙巴有幾處海域是海龜出沒產卵、覓食的地點,其中包括達朗-沙當國家公園、丹絨拿督國家公園、欣米拉兆國家公園、瓜拉老越國家公園(擬議中)、蘇古群島海域保護區、山打根西靈岸海龜島等等。過去幾年,儘管兩州政府採取了一些保育海龜的活動與計劃,但是海龜數量一直下滑,與70年前的海龜卵窩數量相比,如今的數量減少了80%-90%之多。

海龜和海豚一樣,它們所面對的其中一項生存威脅就是就是漁船混捕。海洋學家Acheir鐘鳳珍博士常年在沙巴海域工作,過去也在砂拉越針對海龜行為進行過學術研究,根據她的經驗,海龜混捕一般多發生在拖網漁船作業的時候,也有少數是漂網作業時。漁船使用細網目拖網捕撈魚蝦,海龜在掠食時誤游入漁網因而被漁撈。海龜也是用肺呼吸的,所以誤入漁網後的命運也會和海豚一樣。

人造礁球 ●減少海龜被混捕

根據學者的研究,在1998年之前,砂拉越達朗-沙當島沙灘和丹絨拿督沙灘,每年會發現多達70至100隻的海龜遺骸,從那些遺骸上的痕跡看來,相信它們是遭拖網漁船在三馬丹和倫樂海域作業時混捕而致死。為了減少海龜混獲、降低海龜死亡率以及對治非法漁船入侵保護區的問題,砂森林企業機構於1998年起,在砂拉越沿海1000公里的特定地點投置人造礁球,每個重達兩公噸的人造礁球對拖網具有破壞力,漁船為避免損失而避開在該海域作業,這減低了海龜被混捕的機率,在保護海龜方面起到了一些作用。投置人造礁球之後,三馬丹和倫樂區的海龜死亡數量,降至每年20隻左右。不過,不能忽略的一點是,海龜量數量減少也可能是海龜死亡率降低的其中原因之一。

在漁船上發現海龜混獲時,如果海龜還活著,Achier鐘博士就會將海龜放生,再視情況對漁船採取懲戒行動。如果海龜已死亡,就會依法落案,將警方報告提呈給沙巴野生動物局。

砂拉越的海龜保護項目自1950年就開始,那一年,海龜卵窩達到最高峰一共23,576個,在那之後數量每年不斷減少,從1970年起到2013年,每年卵窩數量都少於4000,1987年最低只有1105個。學者Hiew認為非法漁船在海洋保護區拖網作業,使大量的海龜死亡,是導致海龜卵窩的急劇減少的原因。不過,1983年學者Mortimer的研究報告認為,人們從1927年起就過度採收海龜蛋。根據砂森林企業機構記錄,在1975年之前少過3%的龜卵孵化成龜,1975年之後數量才逐漸提升,到1979年達到8%,1980年至1990年20-75%,1991-1998年:87-94%。從千禧年到2013年,砂拉越的海龜卵窩數量一直在兩三千之間,這樣的數量令人擔憂,將來的海洋生態會不會因此崩落。

海豚肉 ●汞含高量

有些漁民並非有意捕捉海豚和海龜,只是在作業時,意外地誤捕了。那麼發現這些混獲時,漁民該如何處理?Acheir鐘博士認為,無論是活是死,都應該將它們放回海里。然而,大部分漁民的作法是將它們賣了換成一點收入。她表示,當海豚被切割成片,看起來就與魚肉一樣,在沙巴漁民將海龜切割成片,再用水煮過、曬乾,那樣海龜肉樣子看起來就和魚鰾差不多,如此,海豚肉海龜肉擺在攤位上售賣給“識貨”的熟客,就不會引人們的注意。

因混捕而死亡的海龜屍體。

她不鼓勵人們食用海豚肉,不僅是因為海豚是保育類物種,更是因為研究發現海豚肉與脂肪中,均含高量的重金屬汞。河口匯聚了來自河道下游,各種人類活動所產生的廢料和廢水,河水海水被各種化學物質所污染,其中包括汞,這些化學物質被魚類和其他小型海洋生物攝入,而海豚以它們為食物,由於處在海洋食物鏈的最頂端,因此,它們所攝取的化學物質是最高,體內組織中的汞含量也最高。人們如果長期食用海豚肉將導致記憶力喪失和癲癇症發作等疾病,因此民眾還是少碰為妙。

民眾保育知識不足

經過研究調查Achier鐘發現,砂拉越民眾對於瀕臨絕種動物和保育物種的認識非常不足,有些人甚至不知道海豚、海龜和儒艮是砂拉越一級保育類動物,她曾經發現有人公然透過臉書開價1千零吉販賣活海龜,其實在1998年砂拉越野生動物保育法令下,任何人禁止獵捕、獵殺、飼養及販賣一級保育類動物,違規者將被罰款五萬零吉及監禁五年。

受訪者Achier鐘博士是沙巴非營利組織Reef Guardian的執行長,常年在沙巴海域巡邏,打擊非法漁船活動。

混獲,可有解法?

拖網裝上逃脫裝置

當筆者問到,混獲問題可有辦法避免時,Ahier鐘博士表示,針對海龜混獲,漁民可以在拖網上裝置海龜逃脫裝置(turtle excluder device)或簡稱TED,來減低海龜遭混捕而死亡的機率,TED讓海龜在誤入拖網後,能夠從側口逃脫,她認為這種裝置對海豚應該也行得通,只是大多數的海豚是遭漂網、流刺網所誤捕,只有少數是被拖網困住,這可能是因為海豚動作快,來得及避開拖網的緣故。  

漁民在拖網上裝置海龜逃脫裝置,不但能讓落網的海龜逃脫,還能減少漁網的損壞。

劃定保護區

Achier Chung博士也提出了一個更加牢靠,能夠幫助減少混捕,拯救這些動物的辦法,那就是透過學術研究收集更多更精細準確的資料,劃分出這些瀕危物種的重要棲息地,讓非營利組織的科學家去向政府建議,把這些地區劃為保護區,保護現有的珍貴動物。

無論被混捕的海龜海豚是生是死,都應該將它歸於海洋。圖為因混捕致死亡的印太洋駝海豚屍體。

她舉例,科學研究者可以調查本南甘榜(Kampung Pendam)河口海豚混捕的機率以及海豚的種類,探討它們在那裡出沒的原因?那些海豚是季節性出沒的,還是永久性棲息在那裡?是不是一些季節性的魚類吸引了它們來覓食?如果能獲得這些資料的話,海洋科學家就能夠按實際情況,對漁業作業做出管制的建議。比如:限制漁船在某區域作業,或著限制設網時間長度,那麼即使海豚意外被捕,也能來得及在它們溺死前將它們放生。

˙本地生態研究進度慢

唯有透過深入的研究,才能進一步了解這些動物,記錄它們的族群數量,對它們所面對的生存威脅,採取針對性而有效的預防措施或保護計劃。然,海洋科學家要在砂拉越海域進行學術研究,並不容易,他們除了要有足夠的贊助獲取資金之外,還要申請準證,這是本地生態研究進展緩慢的其中一些原因。

●逃脫裝置減少混獲 本地缺乏誤捕研究

當筆者問到,混獲問題可有辦法避免時,Ahier鐘博士表示,針對海龜混獲,漁民可以在拖網上裝置海龜逃脫裝置(turtle excluder device)或簡稱TED,來減低海龜遭混捕而死亡的機率,TED讓海龜在誤入拖網後,能夠從側口逃脫,她認為這種裝置對海豚應該也行得通,只是大多數的海豚是遭漂網、流刺網和延繩線所誤捕,只有少數是被拖網困住,這可能是因為海豚動作快,來得及避開拖網的緣故。  

Achier Chung博士也提出了一個更加牢靠,能夠幫助減少混捕,拯救這些動物的辦法,那就是透過學術研究收集更多更精細準確的資料,劃分出這些瀕危物種的重要棲息地,讓非盈利組織的科學家去向政府建議,把這些地區劃為保護區,保護現有的珍貴動物。

本地民眾竟公然在臉書上售賣保育類動物。

她舉例,科學研究者可以調查本南乾榜(Kampung Pendam)河口海豚混捕的機率以及海豚的種類,探討它們在那裡出沒的原因?那些海豚是季節性出沒的,還是永久性棲息在那裡?是不是一些季節性的魚類吸引了它們來覓食?如果能獲得這些資料的話,海洋科學家就能夠按實際情況,對漁業作業做出管制的建議。比如:限制漁船在某區域作業,或著限制設網時間長度,那麼即使海豚意外被捕,也能來得及才它們溺死前將它們放生。

唯有透過深入的研究,才能進一步了解這些動物,記錄它們的族群數量,對它們所面對的生存威脅,採取針對性而有效的預防措施或保護計劃。然,海洋科學家要在砂拉越海域進行學術研究,並不容易,他們除了要有足夠的贊助獲取資金之外,還要申請準證,這是本地生態研究進展緩慢的其中一些原因。

結語:

一系列的海洋殺戮報道,海洋悲歌還沒有說盡。賽夫拉的研究顯示,每年逾兩百隻海豚在砂海域被混捕,而欣蒂彼得的研究計算,在古晉海灣每種海豚的數量大約有100到200隻不等,這看起來,海豚的死亡數量是相當高的。

本地民眾竟公然在臉書上售賣保育類動物。
砂海域是海龜產卵的地點。

而砂拉越海龜卵窩數量從上個世紀高峰期的兩萬多變成兩千多。砂海洋動物的大量減少,令人憂心。混捕只是砂海洋動物的其中一個生存威脅,海洋生物所面對的生存威脅,除了射魚、炸魚、混捕、非法獵殺之外,海岸地區的過度開發,沉積物堆積海域、海水污染等,這都讓海洋生物生存之路更加困難。Achier鐘博士認為對民眾進行生態教育是很重要的,讓民眾認識海洋生態和保育類動物,一起減少傷害動物的行為,並維持一個可以永續經營和管理的海洋,能夠拯救海洋的不只是科學家,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做到。

海洋遭遇殺戮(系列4)
報道:戴舒婷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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